家人确诊失智症时,照顾者该怎么面对?郁兔的父亲在急诊拍的脑部影像中被发现前额叶萎缩,后来确诊轻度失智症。独自扛起照顾责任的她一度崩溃,也同时就医、服药稳定情绪。一年后,她渐渐接受事实,开始运用长照、喘息服务等资源;父亲节带父亲吃牛排时,她只希望父亲能多陪家人几年。
父亲确诊失智症
承接上一回,我的父亲确诊轻度失智。
照X光,他的大脑前额叶部分萎缩。那个部位主要是掌管情绪和语言的部分,难怪就觉得他有的时候好像抓不太到别人说话的语意,或答非所问之类的,但这种类型的失智,初期是很难被察觉出来的,我们一开始也以为他没仔细听人家在讲话,也从来没想过居然是这样。
会发现是因为去年他挂急诊,为了排除生命危险的障碍,恰好拍了脑部的X光照,虽然在急诊时没看出来是失智,但后来他开始忘东忘西的时候,我总觉得他怪怪的,再加上我自己本身也压力过大而有忧郁症倾向,我姊建议我跟爸爸一起去看精神内科。
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有点担心他是不是疑似失智症,但我还抱着希望,希望经由医师诊断之后,就可以排除掉这个可能性,这样我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。我很怕他会跟过世的阿嬷得到一样的病。可是我阿嬷是因为年事高才罹患的,我爸当时都还没六十五岁,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。
但当时的我根本不知道,有早型失智症这种东西。
结果精神科的医生看了X光之后,表情严肃地说了,我父亲他的前额叶萎缩到不符合他年纪该有的程度——简单来说,就是罹患了前额叶萎缩型的失智症。
这时候的我听到这个噩耗,眼泪马上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
大脑一片空白,我真不晓得该怎么面对这样的未来。
独自扛起的压力
因为阿嬷之前的状况,让整个家混乱一片,大家都措手不及,但当时至少还有其他三位家人在,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,然而这个病症只会不断地变严重,每个过程也会展现出不同的状态,让我好害怕,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
当下我真的觉得我的人生就此完蛋了,从今天开始就必须要独自扛着父亲,被经济和压力的沉重负担压垮为止。而且就算我放弃小说,专心照顾父亲,那当父亲百年之后,又换谁来养我呢?那时候的我岂不是又老又穷又没资历?
也因此,这件事情让本身就已经有抑郁倾向的我崩溃了。
还好那天精神科我自己也有挂诊,所以医生就直接开了忧郁症的药物给我。因为前些日子,我爸住院的那段时间,我东奔西跑为她处理事情,还要去医院照顾他,还要接很多人打来关心我爸的电话,很多人都告诉我要怎样怎样,各种压力都落在我头上,我真的承受不住。
那时候我去邮局帮我爸缴款,有位志工看到我,也许是看我脸色很差吧,他衷心地对我说了一句「辛苦了」,那一刻,我居然就直接落下了眼泪,久久不能自己。
还记得那段时间,我脑海里充满了负面的思想,只想着怎么解脱,但还好吃了忧郁症的药之后,变得比较能入睡,思绪也不再倾向极端的悲观,渐渐恢复到正常状态,过了一阵子,才终于渐渐稳定。
一年后,渐渐接受
如今,已经过了一年了。
我渐渐接受了父亲失智症的事实,也开始四处寻找可能的援助,例如长照、喘息服务、身心障碍之类的,虽然情绪上有时候还是有点忧郁,但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沉重到我寸步难行的地步了。
倒数的父亲节
转眼父亲节又到了。
我不禁感叹,怎么过得那么快,一转眼就过了一年了。
今年我带父亲去吃西堤的牛排。他今年说肠胃不太舒服,所以只点了主餐和饮料而已,坐在他身旁的我,望着他消瘦的脸颊,苍白的发鬓,心里是既不舍又不安。
我不晓得就算有药物控制,有失智症的他,还可以这样保持着「正常」和我们一起度过父亲节和生日还有几次。多希望他可以陪伴我们久一点,所以我很努力地督促他每天都要吃药,也尽可能耐心地多叮咛他一些事情,陪他多参与一些活动。
小时候是您牵着我的手向前走,现在我长大了,我可以搀扶着您,继续走向未来。
也许未来还有很多风风雨雨,但我会努力调整步伐和心态。
所以多陪我们几年,好吗?
常见问题 FAQ
郁兔的父亲是在急诊时拍了脑部影像,后来由精神科医师诊断出前额叶萎缩程度不符合年龄,确诊失智症。
可以申请长照服务,例如日间照护与喘息服务,也可以了解身心障碍相关的协助。
照顾者也需要照顾自己,情绪撑不住时应尽早就医、寻求协助;在台湾也可拨打卫福部安心专线 1925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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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作者
郁兔,台湾轻小说作家、小说家 VTuber,入行十多年,商业实体出版达 40 册,作品《遗失的情书》获文化部 111 年青年创作奖励。《嘿!听说妳在鬼岛当作家》系列记录了在台湾当小说家的见闻与心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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